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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原始崇拜到宗教信仰的文化傳承與演變

發布日期:2019年04月29日   文章來源:中國反邪教網   作者:劉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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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人們面對邪教打著宗教的幌子傳播邪惡時,首要的防范方法是,要搞清楚宗教與邪教的本質及特征的區別是什么? 這方面已經有許多學者就這一問題進行了論述,筆者也曾在“中國反邪教網”發表過關于宗教與邪教信仰區別的文章(http://www.chinafxj.cn/xsyj/201808/31/t20180831_11982.shtml),這里不再贅述。可問題是:眾多涉邪教人員在認識上依舊迷信“神”(上帝)的存在。所以,宗教的起源及演變問題到底是一種歷史文化的發展結果、還是“神”的安排?就成為了必須要回答的問題(也是回答邪教)。當涉邪教人員脫離邪教后,是繼續到宗教中信奉神靈還是擺脫有神論的影響而完善“自我”的人格?這些都涉及到宗教的本質到底是什么、宗教的發端是怎樣來的?故筆者從這一問題出發,對宗教文化與宗教演變之關系進行一個簡要地論述。

  宗教信仰的思想觀念及其內涵色彩皆起源于宗教文化,或者說宗教信仰是宗教文化在人類社會發展史上不斷積累演變的必然現象。那么,如果從人類的精神源頭挖掘宗教文化的產生、發展和演變,就可以追溯出宗教信仰只是人類精神文化在一定的歷史階段(包括史前文化)必然生成的一種文化結果;是人類初期認識物質世界和“人本身”的曲折反映。也就是說,宗教的產生是人類生存發展的結果,絕不是神(上帝)安排或創造的結果。而宗教自身的神秘內容(如:神學)不過是宗教文化反映現實世界的抽象化的哲學而已。

  一、 人類進化是一個漫長的自然選擇的過程

  按照古人類學、古生物學的一般說法,人類進化史已經有了大致五百萬年的時間。如果從最早的森林古猿算起,這種靈長類動物的生活時間可以追溯到兩千萬年前。在距今三、四百萬年前,古猿進化成為類人猿(如:1974年在埃塞俄比亞發現的類人猿化石,距今320萬年。該化石被取名為“露西少女”),再經過上百萬年,進化為“直立猿人”(如:1965年在中國云南發現的“元謀直立猿人”化石,距今170萬年)。而“直立猿人”已經學會用火和制造粗糙的石器,人類史前的“舊石器時代”就是指從“直立猿人”(又可分為“早期猿人”和“晚期猿人”)到“早期智人”再到“晚期智人”這一漫長時期,時間跨度在兩百五十萬年左右。如我們熟知的“元謀猿人”、“北京猿人”屬于“晚期猿人”;“中國丁村人”屬于“早期智人”;“中國山頂同人”則屬于“晚期智人”。

  在人類進化的漫長過程中,“自然選擇”這種法則就作用于所有的物種。適應自然環境的物種保存并發展了起來,沒有適應的則被淘汰掉了。而猿人對火的使用則是人類進化的最重要的一步。用火把肉類變為熟食,豐富了腦髓營養,為人腦的形成打下了物質基礎。而猿人的雙手在長期的勞動實踐中不但學會了制造工具,并且成為了勞動的產物,即進化為靈活的人手。猿人在勞動的相互協作中還產生了語言,有了語言也就有了概念的內容。于是,在生存斗爭的推動下,產生了勞動的雙手---語言的形成---猿人的喉嚨在發音的刺激下向人的發音器官轉化---猿人對事物的認識由語言載體保留為概念。而這一切都為人類的精神交流創造了平臺。所有這些物質條件的轉變,最終使猿人進化為新人(即現代人)。故而恩格斯從這個意義上評價說:“勞動創造了人本身”。

  以上的人類進化史說明了在人類社會出現前,宗教文化還是空白。只有到了“舊石器晚期”(距今20年至1萬年前),原始氏族社會形成后,人類的精神生活才開始出現宗教現象。

  二、 原始崇拜所形成的人類精神現象

  根據科學界和古人類學、考古學的數據考證,原始崇拜的跡象大致出現在舊石器中、晚期,即始于母系社會而完結于父系社會(父系社會出現在“新石器時期”。“新石器時期”距今一萬年左右)。原始的“崇拜文化”所形成的過程十分漫長,時間跨度大約在二十萬年左右。這說明人類的精神文化是一代代積累和傳承下來的,而不是某一個早晨被神創造出來的。下面用一個表格來表示“原始崇拜”的演變過程:

內容

時間

自然崇拜

第一階段

靈魂崇拜

第二階段

生殖崇拜

第三階段

圖騰崇拜

第四階段

祖先崇拜

第五階段

母系社會舊石器中期至晚期時代。早期智人向晚期智人進化 (距今20萬年---1萬年)

崇拜物是自然界中的事物,如:太陽、火、水、巖石等。對自然界的崇拜是原始人的生存心理,崇拜內容具有泛靈論的特點。

由夢境所產生的“靈魂”觀念,認為“靈魂”是可以與肉體分離的另一個“自我”。由此出現了墓葬、葬禮形式。

母系群落的雜婚、群婚時期。崇拜物為象征生殖或女性生殖器的事物。如“魚”、“蛙”等。

母系氏族的身份標志,由虎、狼、熊、鷹等動物形象組成,是氏族敷衍的崇拜物,由動物向人過渡。

動物圖騰向人自身形象轉變,開始是半人半獸,后來是女人,再過渡到男人。表明母系社會發展為父系社會。

父系社會新石器時代 。晚期智人進化為新人。人類史前文明出現(距今1萬年---8千年)

自然崇拜消失或過渡到“圖騰崇拜”。如非洲現存的原始部落還保留著“圖騰崇拜”。

靈魂崇拜過渡為“鬼神世界”。陪葬品越來越豐富,葬禮成為“超人間”方式的宗教儀式。

生殖崇拜過渡到父系社會,崇拜物向“蛇、鳥”等象征男性生殖器的動物形象轉變。

圖騰崇拜由動物形象向半人半獸過渡。再逐漸向女性和男性的“人形”轉變。

祖先崇拜由半人半獸過渡到人,再定格為男性神。男性祖先的確立是父權社會的標志。

  以上就是“五大原始崇拜”。在這個極漫長的過程中,人類生產力由低級向高級不斷發展。在物質生產發展的同時又伴隨著精神文化的積累和豐富。社會結構也由原始群落發展成為氏族部落社會,而氏族部落的生態特點(以部落酋長制和祭祀文化為主)自然就為宗教文化的繁榮打下了基礎。

  例如:1954年至1976年間發現并挖掘出土的山西省襄汾縣的丁村人遺址。該遺址分為早期、中期和晚期三個階段。早期遺址距今20多萬年,中期遺址距今10萬年,晚期遺址距今2.6萬年。丁村遺址典型地展示了早期智人由原始群落發展成為母系氏族社會的過程。遺址中的早期粗石器和晚期細石器,其跨度經歷了近20萬年,二者石器的不同形狀和作用說明了生產工具的進步。丁村人文化遺址彌補了北京猿人到山頂洞人之間的空白,宣告了在中華大地上蒙古人種(黃種人---華系民族)一脈相承、代代傳續的悠遠歷史。

  (一)自然崇拜從恐懼感、敬畏感、認同感開始

  最早的原始崇拜是“自然崇拜”形式,即原始人對大自然中某種物體的崇拜,如對“太陽”、“火”、“水”、“雷電”等自然現象的膜拜。這些內容在遠古的巖畫上均有反映(如:中國賀蘭山巖畫中的“太陽”、巴西皮奧伊州巖畫中的“狩獵”)。而巖畫在歐洲、非洲、美洲等地均有發現(目前在全世界150多個國家和地區都發現了巖畫)。最早的巖畫約有六萬年的歷史(母系社會時期),記載了原始人對自然的崇拜及自身的狩獵生活。巖畫的出現說明了原始人不但對自然有了認識,而且對“人本身”也有了認識。可巖畫中對動物的描繪都很大(如“狩獵”畫面中,“牛”畫得很大,占據了畫面中心,而一群“獵人”卻很小),表明了人類力量的渺小。而自然界的各種力量(如地震、洪水、猛獸等)對生存能力還低下的原始人來說,無疑是強者。正是在大自然面前感到人自身的渺小,原始人的恐懼感和對自然力量的敬畏感油然而生,這恰是原始崇拜文化產生的客觀心理因素。

  對自然的敬畏和崇拜,正是原始人對自身地位的一種認同,即原始人把“人本身”放在了自然界的底層,甚至“虎、狼、牛、蛇”等動物也高高在上。這種認同說明原始階段人類的生產能力還非常低下,沒有強大的手段(生產工具)對抗自然。但這也促進了原始人群抱團取暖、適應自然的生存方式,為原始人由母系群落向氏族社會的發展奠定了基礎。

  可是在宗教的“上帝創世說”中,人是萬物之首,處于萬物的最上層。其實,人類真正獲得相對的統治地位(針對動物界而言)則是父系社會的農耕時代。而在母系社會的二、三十萬年中,人類則是自然界里比較渺小的自然膜拜者。

  (二)“靈魂崇拜”到“生殖崇拜”

  從“自然崇拜”發展到“靈魂崇拜”也是經歷了漫長的時間,但卻是原始人由認識自然到認識自身的一個重要轉變。“靈魂崇拜”的標志是墓葬(最早的葬禮)的產生,如1856年在德國的杜塞爾多夫河谷發現的尼安德特人的墓穴(墓穴位于山洞里,化石年代距今七萬年左右)。這個簡陋的墓穴里沒有隨葬品,但發現了紅色赭石(一種鐵質礦物)。而這個山洞或周圍并沒有赭石礦,說明撒在墓穴里的赭石是專門為死者下葬的。古人類學家認為“紅色赭石”代表了“火”,是生命不熄的象征。下葬這種形式同時表明原始人已經有了“靈魂”的觀念,他們希望死者的靈魂還能歸回身體里,故用墓穴保留了遺體,大概以為靈魂回歸后人可以復活。

  1951年在伊拉克地區發現了沙尼達爾人的遺址,其中包括穴墓群(墓穴中有成人和嬰兒的骨骼,距今4.3萬年),陪葬品中有石器、貝殼和鮮花。專家推定,原始人大約在四萬多年前已經普遍采用了葬禮,這是最早的宗教文化儀式。

  至于原始人是怎樣產生“靈魂”觀念的?分析認為應該是由“夢境”產生的:原始人對做夢的生理現象無法理解,自認為睡熟后身體里的一部分(靈魂)就會跑出身體,而且所夢見的情景與生活息息相關(如打獵的場景)。故他們覺得夢境是另一個“自我”,能與身體分離的“我”就是靈魂。所以當原始人有病時就進行“招魂”活動。他們點燃篝火圍著病者跳躍呼喊(這種形式被認為是最早的“巫術”),當病人蘇醒后,他們就以為魂魄又重新回歸了身體。可當人死后,“招魂”已經不起作用,而且尸體是冰冷的;故原始人知道死者的“靈魂”再也回不來了。但“靈魂”去了哪里?面對這種恐懼又神秘的問題,原始人無法釋懷。于是,保留死者遺體的墓葬形式就產生了。因為不把遺體埋葬起來而被野獸吃掉,一旦“靈魂”回歸就沒有了宿主。這種由“靈魂”觀念所引發的葬禮形式,到后來便逐漸演化為“鬼魂世界”。為了讓死者能夠在“鬼魂世界”里繼續生活,下葬的陪葬品也越來越豐富,說明遠古人相信“靈魂”是一種“超人間”的存在。到了奴隸社會時,奴隸主甚至用大批的活人來殉葬。“靈魂”觀念發展成為各類“祭祀鬼神”活動的宗教文化。

  “生殖崇拜”被認為出現在“靈魂崇拜”之后,但其文化影響卻遠遠超越前者。這是因為生殖敷衍要比死亡更重要,它直接決定了原始群落的生存發展。在母系社會早期,原始人還沒有婚姻概念。那時的生殖敷衍形式主要是雜婚(男性、女性隨意相交)。后來形成較固定的母系群落后,允許另外群落的男性與本群落的女性婚配(這樣就避免了近親敷衍),這就是群婚階段。雜婚、群婚的敷衍形式經歷了漫長時期,直到母系社會晚期,對偶婚形式的出現(包括群婚和對偶婚形式并存),婚姻才開始向一夫一妻制婚姻過渡。我國的仰韶文化遺址中(在河南省澠池縣,屬于新石器時期,距今七千年多年),既有母女合葬的母系性質的墓穴,也有大量的男女合葬的配偶性質的墓穴,說明了仰韶文化正是母系社會向父系社會的過渡時期。但在雜婚、群婚的數十萬年過程中,并沒有“亞當夏娃式”的婚姻及愛情,卻產生了對女性的“生殖崇拜”,這說明女性的社會地位遠遠高于男性。所謂“夏娃是由亞當的肋骨造出的”宗教傳說只能是父權社會的意識。

  “生殖崇拜”文化的核心內涵就是敷衍行為的神圣化。而女性作為敷衍的載體,就是遠古人看到生命從女性的生殖器官中誕生。于是女性的生殖器及其象征物就被神秘化和崇高化了(為什么排除了男性?因為在母系社會里,男性地位低下,并且群婚的形式也決定了后嗣的母系性,即孩子與母親有血緣關系而不認父親)。故而,自然界中的“魚”、“蛙”等生殖能力特別旺盛的動物就成為了女性或女陰的象征物,這是希望人類也可以象魚、蛙一樣能生出眾多的后代。例如西安半坡母系社會遺址的陶器、青海柳灣出土的馬家窯文化彩陶壺上等都有明顯的的“魚紋”、“蛙紋”及“倒三角形紋飾”形象,這些就是生殖崇拜的文化證明。特別是牛河梁紅山文化遺址中,發現了大型祭壇(女神廟),是專門用來對女性生殖神進行祭祀的場所,其文化意義非常巨大。

  (三)“圖騰崇拜”到“祖先崇拜”

  “生殖崇拜”之后出現了“圖騰崇拜”,這是原始人類對“自我身份”的一種認同。只不過這種認同把崇拜對象放在了動物身上,說明了當時人類自身力量的渺小還不足以戰勝兇猛的獸類,并希望自身也能夠象獅子、老虎等猛獸一樣變得無比強大。用“圖騰”作為身份標志,是母系氏族社會的普遍現象(之后的父系社會也繼承了其文化意義,并發展為“祖先崇拜”)。原始人認為自己是某種動物的后裔,并祈求這種動物來庇護和保佑自己的氏族。正是這種渴望“保佑”的需求,使“崇拜文化”開始向真正意義上的宗教轉化。

  當“圖騰標志”由獸形向半人半獸形象發生轉變后,“圖騰”的含義也由現實性(現實中的猛獸)轉向了神秘性。因為半人半獸的動物在現實世界中是不存在的,它只能存在于人類的想象中、存在于想象的“超人間”中。而這種神秘感的獲得和這種精神需要,卻正式拉開了人類宗教信仰的序幕。

  由“圖騰崇拜”發展為“祖先崇拜”,即由獸形轉向半人半獸后,“圖騰崇拜”真正具有了宗教信仰的含義。到了完全的父系社會時,半人半獸形象也升華為完整的人形。但這個“人形圖騰”已經脫離了現實中的人,轉變為“神”。而父系社會“人神祖先”的地位確定后,崇拜文化也向男性傾斜,譬如“生殖崇拜”由原來的女性轉向男性。男性的生殖器以及象征物(鳥、蛇、龜等)成為崇拜物。如象征男性神的某些太陽圖騰(太陽的中心有烏鴉鳥---表示為男性的生殖象征),也由自然物轉變為想象物(如“龍形”)。發展到后來的易經中的“男陽女陰、陰陽變易”的思想,皆是出至于這種崇拜內涵,并深刻地影響了中國幾千年的文化脈絡。所以,“祖先崇拜”其實是對人自身的崇拜,說明人類變得日益強大,開始從自然界獨立出來,也是第一次走上了神壇。

  以華夏的“祖先崇拜”為例:遠古時代被崇拜的祖先主要有“女媧”、“伏羲”、“三皇”(即伏羲、女媧、神農或燧人、伏羲、神農,也有“天皇、地皇、泰皇”的說法)和“五帝”(黃帝、顓頊、帝嚳、堯、舜)。而《山海經》中“女媧、伏羲”的形象則是蛇身人首,還屬于半人半獸。這兩位被尊為“人祖”,恰是母系社會向父系社會的過渡標志。等到父系社會后期(大致在“五帝”時代),“五帝”則全部成為了男性神。這個過程也是從母系原始群開始,發展為氏族---部落---部落聯盟---部落國家的過程,而崇拜文化則由“生殖崇拜”向“圖騰崇拜”再向“祖先崇拜”發展的過程。最終,母系社會轉向父系社會,并建立起了最初的部落國家。

  在這一過程中,人類的生產力有了極大的發展,出現了第一次社會大分工(農業和畜牧業的分工),特別是國家的形成(由部落國家發展為階級國家,中國的夏朝開始轉變為奴隸社會),標志著原始社會的結束,階級社會的出現。而“崇拜文化”隨著國家的出現也逐步上升為國家或民族意識,如西周初期確立的“明堂制度”就是國家宗教的系統性文化。

  三、“崇拜文化”發展成民族宗教和國家宗教

  在原始崇拜的文化沉積上,文化基因代代相傳,最終形成了較完善的民族宗教并發展為國家宗教。例如:在中國的周朝建立后,周繼承了夏朝的血統傳位制度(父位傳子是從夏啟開始的),也繼承了商朝的祭祀文化,最終形成了“嫡長制血統傳位”、“君權神授”、“井田制經濟基礎”三位一體的宗法制文化系統。而在此之前的“絕地天通”的宗教改革(相傳是“五帝”之一的顓頊進行的宗教改革),將人和神分離開來,并把祭祀權掌握在國家(公族)手中,只允許民間祭祖而不能祭天。當“祭天”成為國家的專利后,“君權神授”便成為了唯一的合法性和正統性。故而,西周初期所形成的宗法制文化系統,正是在繼承了先前的原始宗教的文化后,第一次以國家意識形態的形式固定了下來。宗法制文化是華夏文化的核心內容,也是中國傳統文化的核心和基礎(有關內容,讀者可參閱筆者的另一篇文章《從中國傳統文化的脈絡和內涵看法輪功“神傳文化”》凱風網·http://anticult.kaiwind.com/xingao/2017/201708/17/t20170817_5550891.shtml)

  西周宗法制文化的形成,表明了當時的奴隸制國家集王權、宗教權(宗教祭祀和管理權)和家族血統繼承權為一體的合法傳統的確立。但同時也表明宗教文化已經成為一種意識形態開始為國家統治者服務,結束了原始宗教文化作為早期人類的朦朧精神意識與認識自然(自我)的最初使命。

  全世界的宗教文化基本都是按照“史前宗教---民族宗教---國家宗教”的途徑來演化的。而“史前宗教”(即“原始崇拜”到“部落宗教”)則是現有一切宗教文化的源頭。這也說明宗教本身(包括傳統的世界三大宗教)不是“神”或“上帝”的創造,而是人類文明發展到一定階段的產物。所以說宗教作為一種文化或意識形態,它的發展演變是人類社會物質生產推動的結果,同時它也反作用于社會各個領域。

  例如世界三大宗教之一的基督教,也是在原始宗教的基礎上所產生、演變和發展起來的。經歷了由部落宗教向民族宗教再向國家宗教的演變過程,同時也是由多神教向一神教演變的過程。而在這個過程中,起決定作用的是歷史發展的各個階段的綜合力量,如經濟、政治、軍事、文化等影響,推動了猶太游牧部落的“部落宗教”演變為“民族宗教”即猶太教(基督教的前身);后來再與古羅馬統治相結合,最后演變為國家宗教(公元313年6月,羅馬皇帝頒布《米蘭敕令》,基督教被定為合法宗教并逐漸成為羅馬國家的國教)。

  其實,某個宗教的歷史往往就是某個民族的歷史,我們透過宗教看到的不是“上帝”的身影,而是人類的某種文化精神。譬如猶太教的歷史正是猶太民族的歷史的反映,恰是猶太民族苦難而跌宕起伏的歷史才產生了其宗教本身。

  四、原始崇拜轉向宗教觀念之后的演變發展

  原始崇拜文化轉向宗教觀念(或信仰)經歷了“部落宗教---民族宗教---國家宗教---世界宗教”的過程,也是由“泛神論”演化為多神教再到一神教的過程。而“泛神論”所體現出的就是原始宗教的“宗教神話”,一神教則是將崇拜內容逐步集中化、排他化,最后提煉出理智化的神學理論。

  故而,宗教觀念可以分成兩個層次:一是以“宗教神話”為基礎的民間宗教觀念(如:世界各地的民間崇拜,象中國的“龍王崇拜、媽祖崇拜”等),二是以神學體系為主體的宗教信仰(如:西方的基督教等);而這二者又相互滲透、相互作用,體現出宗教文化在不同地域和層次上的演變。

  下面從三方面來概括這種宗教文化的不同層次的演變:

  (一)民間宗教的泛崇拜文化

  民間宗教觀念更多地是來源于“宗教神話”。因為“崇拜文化”在遠古時代是以神話傳說、寓言故事等形式來表現的,象中國古典《尚書》、《山海經》、《淮南子》中的各種傳說:共工怒觸不周山、女媧補天、帝嚳的元妃姜嫄踩上了巨型腳印而懷孕生后稷等。其中許多的寓言故事如“后羿射日”、“嫦娥奔月”、“精衛填海”則是家喻戶曉。宗教神話的這種文學形式為“崇拜文化”轉向宗教觀念起到了普及作用,是宗教世俗化的文化基礎,同時也是有神論觀念普遍傳播的土壤。

  古巴比倫和古希臘等的神話傳說(如宙斯神話系列)在西方宗教觀念的形成過程中也是起著基礎作用,如《巴比倫史詩》就記載了神創世紀的故事,波斯古經中就有關于世界末日及最后審判的神話。其實也可以這樣講,從宗教神話誕生起,其中就孕育了宗教觀念;只是宗教神話以文學或藝術形式廣泛扎根于民間,而宗教觀念則是在宗教組織出現后成為了反映教理教義的思想意識。但這些文化淵源都來源于崇拜文化,是人類的心理需求(宗教情結)不同層次的表現。

  (二)世界宗教的神學信仰

  宗教觀念固化后就會向神學發展,這是宗教信仰追求形而上學的理智化的方向。古代的宗教學者把宗教觀念概念化和系統化,提升到理論層次而形成神學。所以說,宗教神話只是宗教觀念的前邏輯形態,宗教理論則是宗教觀念的后邏輯形態。一旦形成神學理論后,宗教信仰就不僅僅是一種思想意識,而成為了一種思維邏輯(世界觀);同時被宗教思維邏輯所指導的人群便成為了強大的社會力量。不同的宗教信仰凝聚了各自的社會力量,而這種力量被統治階級所利用時就發生了宗教戰爭。宗教的思想主旨(博愛、施善等)反而在宗教信仰的旗幟下成為血腥的印證。這種歷史教訓已經發生過多次,這也說明了神學思維并不是人類理性的結晶。

  宗教神學的作用使宗教的神秘化更加抽象化,這實際脫離了現實需要(信仰者的心理需求)而成為高高在上的純粹“理念”。特別是十三世紀后,以托馬斯·阿奎那為主的基督教經院神學,把宗教信仰的正常需求(如宗教感情、宗教體驗等心理需求)提高到價值層面,要求信仰者用終生來“證明上帝的存在”。當時的教會還提倡對違背“上帝道德”的異教徒采用火刑(托馬斯就講過“對一切異教徒均應活活燒死”)。這種神學理論完全成為了科學的敵人,走入了死胡同!

  故而,建立在神學理論基礎上的宗教信仰,已經同崇拜文化(如“宗教神話”)大相徑庭,卻與唯心論哲學更近似。這大概也是古希臘哲學與西方宗教都比較喜好“愛智慧”(philosophy 后來譯為“哲學”)而追求“邏各斯”(純邏輯思維)有關。可這種純粹的邏輯思維所推理出來的“智慧”最終都歸結為“神的智慧”,或者說人類的一切智慧都必須符合“神的理性”,這個“理性”的最高權威就是“上帝”。而人類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自己的“努斯”(Nous 即“靈魂”)在純粹思維中達到超越性(超越物質世界)而同“上帝”溝通,只有如此,人才是自由和幸福的或具有了生命的真實意義。以上這類哲學式的宗教理論,成為了“上帝”統治萬民的核心價值觀,也組成了西方文化不可或缺的精神食糧。

  這套西方的宗教神學理論與中國的傳統文化信仰完全背道而馳,中國的宗法制文化和儒家思想的核心是倫理關系,即極端重視人與人、人與社會的和諧性關系,所謂“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就是把個體的人性放到家庭、社會里去體現人生價值,而不是為證明“上帝的智慧”才活得有意義。所以,西方的宗教信仰如果泛濫于中國的土壤,也不會讓大多數中國人通過純粹思維找到“理性的上帝”。因為中國文化的軸心是“人本”而不是“神本”。可問題在于:一旦把“理性的上帝”灌輸給中國人后,非但沒有了理性,反而可能容易將“神”歸于“人本”而生出各種邪教的“人神”。

  (三)宗教自由化、世俗化后所產生的信仰問題

  十六世紀初的宗教改革(指1520年由馬丁·路德發起的宗教改革運動),開始打破了由天主教統治的宗教話語權,傳統的宗教基礎發生了動搖。這次宗教改革帶來了宗教信仰的自由化,同時也大大促進了宗教信仰的世俗化。這其中的主要原因是:宗教改革破除了原來的“神學系統”(指以阿奎那·托馬斯為主所建立的經院神學體系),否定了主教或神甫的“中介”作用,而提倡宗教信仰個體通過“因信稱義”來獲取“上帝的智慧”。如此這般,不但最高的教皇和教會的權威受到了挑戰,而且將宗教信徒從官方神學的羈絆中解放了出來。過去只有專業的神職人員才有權按照神學理論來解釋或傳達“上帝的智慧”,一下變成了信仰者只要堅定信仰就可以直達彼岸的“上帝”。針對這種宗教改革,馬克思曾指出:他(馬丁·路德)打破了對權威的信仰,卻恢復了信仰的權威。他把僧侶變成了俗人,又把俗人變成了僧侶。”

  歐洲宗教改革后,新教得以蓬勃發展,其中的路德派、加爾文派影響甚大。但新教各派之間的信仰思想并不統一,神學觀點不盡相同,經常出現紛爭,各說各理。這就使得過去由天主教官方維護的權威神學思想逐漸自由化,也使得民間宗教人士對神學的解釋趨向多元化。而神學理論多元化的結果便是信仰的自由化與世俗化。發展到后來,家庭教會也普遍出現,對《圣經》的理解也由于多元化神學理論的不同解釋而表現出各自的信仰差別。這就造成了面對同一個“上帝”卻有不同的理解或表述,為邪教的傳播預留下了空間。

  綜上所述,從崇拜文化到宗教信仰的漫長歷史過程中,遠古的人類崇拜最后歸結于了宗教信仰。而這種宗教文化還會長久地存在于社會,直到宗教自然地消亡。這就象人類的科學和理性最終戰勝神學一樣,是必然王國向自由王國過渡的一個歷史過程。而我們應該明白得是:宗教文化的演變及宗教自身的發展都緊緊與人類文明歷史環環相扣,沒有脫離歷史而獨立存在的宗教,也沒有脫離人類物質生產而憑空高懸的精神信仰。所以,宗教的生存或繁榮必須與社會發展相適應,這則是一切宗教自身的基本規律性。違反了這種規律或與人類社會的道德、法律及社會次序相悖,宗教就喪失了生存的條件。因此,讓我們站在歷史文化的悠悠長河上看待宗教信仰,剝掉其神秘的面紗后,便可明白宗教就是人類歷史及文化逐步演變發展的結果。我們在堅持反對和依法打擊極端宗教及邪教的前提下,對正常的宗教信仰應依法進行保護;這其實也是對宗教這種人類最古老的精神文化或仰是某些人群尋求心靈慰藉的生活方式所給予的一種尊重和理解。

(責任編輯:徐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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